水壶底部刚一接触到炉面，就发出一阵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那声音清脆而急促，一股白色的水汽立刻从壶底与炉面的接触缝隙中蒸腾而出。
娄晓娥凑近了看，只见那哑光灰色的炉面热得惊人。
不过短短一两分钟，水壶就开始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闷响，壶嘴里也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。
“这么快”娄晓娥的眼睛睁大了。
平时用家里的旧炉子烧水，没个十几二十分钟根本烧不开。
姜晨只是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將炉子侧面的一个旋钮轻轻向左拧动了一点。
炉膛內那呼呼的燃烧声，立刻减弱了几分，但火焰依旧稳定，热量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。
整个客厅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，与屋外那呼啸的寒风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
中院贾家的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贾张氏裹著一件破旧的袄，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，习惯性地“呸”一声，朝窗外吐了口浓痰。
她缩著脖子，浑浊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院子。
这一扫，她立刻发现了异常。
前院阎埠贵家，后院刘海中家，烟囱里都正冒著一股股黑灰色的浓烟，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被吹得七零八落。
这是各家开始生火做早饭了。
可唯独后院最里头，姜晨家的烟囱，乾乾净净，一缕青烟都无。
就好像根本没生火一样。
贾张氏撇了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哼，总工程师又怎么样，还不是捨不得烧煤。”
可她这个念头刚起，就看到姜晨家的屋门开了。
姜晨和娄晓娥並肩走了出来。
两人脸上都红光满面，精神焕发，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和外面的工作服，连厚袄都没穿。
他们走在寒风里，却一点都不冷的样子，说说笑笑地就往院外走去。
这强烈的反差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在了贾张氏的心里。
她自己穿著最厚的袄还冻得直哆嗦，屋里跟冰窖似的。
凭什么姜晨家不生火，屋里还能那么暖和
人还能穿那么少出门
“邪门！真是邪了门了！”
贾张死回到冰冷的屋里，对著正在给小当和槐套衣服的秦淮茹，压低了声音念叨。
“我刚才瞧见了，姜建国家烟囱里一点菸都没有，可他跟娄晓娥出来，脸蛋子红扑扑的，穿得比咱们夏天都少！”
“你说，他家屋里还能那么暖和，指定是用了什么妖法！”
秦淮茹正费力地给冻得流鼻涕的槐擦脸，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她昨天也听说了姜晨自己做了个炉子，不怎么冒烟还特別热乎。
可她没亲眼见过，只当是邻居们夸大其词。
现在听贾张氏这么一说，心里也泛起了嘀咕。
贾张氏在屋里来回踱步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著，一个恶毒又荒谬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形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