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风吹过，竹影摇曳，沙沙作响，仿佛在替他说出这份无奈。
“我的身体，无法存储灵气，没办法修炼。哪怕有最顶级的功法摆在我面前，也只是纸上谈兵。”孙少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掌，指尖因为常年练习书画而生出薄茧，他缓缓攥紧拳头，眼神却闪过一丝不甘。
“于是，系统只好另辟蹊径。”
他说着，转身从书架上取下几卷卷轴，又推开柜子，露出琳琅满目的物件。
“它教会我琴棋书画，教会我诗酒花茶，教会我锻造、种植、厨艺，甚至布艺、瓷艺、木匠、医术……”孙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讽刺，“这些，全是凡人手段。没有剑气纵横，没有斗破苍穹，只有柴米油盐，只有案头清风。”
吴雪听着，心头震动。
眼前的青年，眉宇之间带着书卷气，身姿却透着历尽沧桑的疲惫。那并非肉体上的衰败，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孤独。二十年啊，一个穿越者孤身在异界，眼睁睁看着别人一步登天，自己却在尘世中琢磨俗艺，那该是怎样的心境？
孙少抬手，将那张残破的龙图举起，残缺的墨迹在烛光下依旧栩栩如生。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缓慢：“这些技艺，绝大多数，我已达无上之境。唯独作画，还差一点火候。那条龙，你也看见了，虽然灵动，却始终无法真正破纸而出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执拗与不甘，那种情绪深沉到让吴雪心底都微微发凉。
“所以，我在等。”孙少盯着吴雪，目光仿佛穿透心灵，“等一个契机，等一个能够点燃那最后火候的人。没想到，今天……你出现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空气骤然安静。
吴雪只觉心跳加快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与孙少的命运有何牵扯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对方的话语绝非戏言，而是一种深埋二十年的执念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会认定我是契机？”吴雪忍不住问。
孙少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转身，将破碎的书案重新摆正，然后静静点燃一炷香，香烟袅袅升起，在空气中缠绕，形成虚幻的纹路。
“因为你与我一样，来自彼岸的世界。”孙少缓缓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而在这方天地中，只有同源之人，才可能激发出我画卷中的真正力量。”
吴雪沉默，心中翻腾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