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t;晴晴，你快来！
市中心医院！
&0t;林悦的声音颤抖着，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。
苏晴赶到医院时，看到林悦站在重症监护室外，透过玻璃窗往里看。
她的背影依然瘦削，但肩膀不再佝偻，而是挺得笔直。
&0t;怎么了？谁住院了？&0t;苏晴气喘吁吁地问。
林悦转过身，脸上带着苏晴几个月来从未见过的奇异表情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侧身让苏晴看病房里面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，他的头部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张肿胀变形的脸。
但苏晴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标志性的高挺鼻梁和下巴轮廓——周子扬。
&0t;摩托车飙车，时180，撞上护栏。
&0t;林悦平静地说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，&0t;高位截瘫，医生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，连吃饭都要人喂。
&0t;
苏晴倒吸一口冷气。
病床上的周子扬与记忆中风流倜傥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，护士正在用毛巾擦拭。
那双曾经让无数女孩沦陷的桃花眼，如今呆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。
&0t;老天有眼。
&0t;苏晴喃喃道，突然理解了林悦反常的表现。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冲了进来，正是照片上的小雯。
她看都没看林悦和苏晴一眼，径直走到医生面前。
&0t;医生，我是周子扬的未婚妻。
&0t;她的声音尖利刺耳，&0t;他这样还能恢复正常吗？&0t;
医生摇摇头，委婉地解释了病情的严重性。
小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最后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。
&0t;妈！
周子扬废了！
对，高位截瘫！
婚礼取消！
我可不想一辈子伺候个残废！
&0t;她尖声喊道，完全不顾及病床上的人是否能听见。
挂断电话后，小雯转向医生：&0t;他的医疗费别找我，我和他还没结婚呢。
&0t;说完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甚至没再看周子扬一眼。
林悦和苏晴目睹了全过程。
当小雯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，林悦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起初很轻，后来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，引得护士频频侧目。
&0t;悦悦？&0t;苏晴担忧地抓住她的手。
林悦止住笑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：&0t;你知道吗，晴晴，我每天都在幻想怎么报复他。
我想过捅他几刀，想过泼他硫酸，甚至想过和他同归于尽。
&0t;她深吸一口气，看向病床上流口水的周子扬，&0t;但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。
&0t;
她转身走向垃圾桶，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——那是她吃了几个月的抗抑郁药——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。
&0t;走吧，我饿了。
&0t;林悦挽起